在豆瓣,或者任何一个挺有粘性的2.0网站中,如果足够放松,完全可以享受到一种近乎变态的消遣——静观花开花落,笑看人来人往。
我的友邻们,几乎是走马灯般的,留下告别信,义愤填膺或者悲痛欲绝——“**日起告别豆瓣!再也不上了!”好友列表删得干干净净。只是不日,又会在广播里静悄悄的复苏,一砖一瓦的将空荡荡的个人页面还原成鼎盛时期的样子,震后重建一般。周而复始。
每当此时,我总会笑笑,唉,我亲爱的偏执狂。
豆瓣的用户群与其他网站的比起来更容易受伤,原谅我总是没什么根据的这样臆想。文艺女孩子(就不说文艺女青年了吧)和文艺男孩子们,在最好的年纪里,总是乐此不疲的较着最大的劲儿。对生活、对感情、对自己心水的一切,很用力。这是一种很年轻时才可能拥有的情结,要么欣喜若狂,要么悲痛欲绝,没有力气了就势佯装岁月静好。只要决定了付出,哪怕是对一个网站,都要动上真情。
在我看来线上的这种删删减减、加入退出和生活中恋人间闹个小别扭没啥区别,荷尔蒙作祟,被激发的那一瞬总是不理智的。还有感情或者尚未找好替代品,都造成了“离不开”的客观事实,宿命点的也可以说是“缘未尽”。于是退出的会回来,删掉的会加上,扔掉的戒指也得满屋子的找到戴回去,是吧,Helen。
最近豆瓣又改版了,我看了一眼,就兴致勃勃的下载新发布的《绝望的主妇》第五季第十集去了。之后的事可想而知,质问的声音不绝于耳,豆瓣上线不久的“线上活动”模块成了网友征讨豆瓣的主要阵地,万人签名,讨要“民主”和“尊重”,救国一样。接下来,这人来人往的戏码,不知又要演上几回。
一度我也以为网络即生活,这是我甘愿沉迷的理论基础。生活中不苟言笑的人,在网络上突然成了一个话痨,多出来的这部分信息让人觉得似乎触摸到了真实本身。任何实物品牌的忠诚度都无法与优秀的网络产品相媲美,因为它实现的,往往是细分了的、改进着的心灵层次的需求。
其实,不苟言笑的人不苟依旧,甚至可能因为在网上找到了宣泄途径反而更加沉默是金,真实和幻象,如影随形。而网上的支持和反对,欢乐和悲伤,越是强烈,便越是无力。永远不要把碰碰鼠标就能实现的东西太当回事儿,大家都是来找乐儿的。别走,也别当真,网络对于生活的改变,止步于“看淡”之前。
很多朋友反映我最近的“网络生命迹象”微弱,离个网络植物人也没差几口气儿了。恩,终于混成了“业内人士”,8小时以外的时间反而更渴望投向现实生活中。最近可巧儿分期分批见了部分神交已久的线上好友:亲爱的Trinity,送给我的马来玉镯成就了我 “环佩叮当”的游荡在办公区内的梦想;卢十四老师,和平东街以西他罩着,以东我罩着,世界ZTMD小;还有据说在老家时就看我的博客、后来在北京神奇相识的miya小朋友,隔着一桌子的香菇油菜和小炒肉,我看得见她的理想,在寒冷的冬夜里熠熠发光……
这些,都是我依然死皮赖脸存在着的原因,不较劲了你就能看到你手里握住的有多珍贵,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才能活得更真实。
写这篇文章,因为今天豆瓣上的“fond”三岁了,谢谢这三年来的所有关注过fond的友邻们。我已然懒到了这个份儿上,自己29岁生日的时候都没舍得留下只字片语,但在ID的诞辰里就会想要动笔。我也是个当真的人儿啊——呀,被你发现了……